“谁在里面?”楚砚标压低声音。
眼睛突然消失了,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:“钥匙……在第三个抽屉里……”
陆霄耀和沈森屿对视一眼——这声音太刻意了,像是在引诱他们进去。
十一点整,太平间的门突然自己敞开,里面亮着盏油灯,照亮了停尸床,上面盖着白布,隐约能看出人形。
墙角的柜子上果然有钥匙,挂在第三个抽屉的把手上。
“我去拿。”陆霄耀刚要迈步,却被沈森屿拉住。
“看停尸床。”沈森屿的手电筒照向白布,布下面有东西在动,像是有手指在顶白布,“里面不止一个‘人’。”
楚砚标捡起根铁棍,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——下面是空的,只有张纸条,用打印体写着:“钥匙是假的,别碰太平间的任何东西。”
“糟了!”江柔笙突然指向门口,“门在自己关上!”
太平间的门果然在缓缓闭合,门缝越来越小,外面的应急灯开始闪烁,绿光中浮现出无数人影,正朝着太平间走来。
“快!”陆霄耀拽住门把手,“别让门关上!”
楚砚标和陈凛川合力顶住门,沈森屿则在柜子里翻找,终于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把铜钥匙,上面刻着“304”。
“找到了!”
门最终还是关上了,外面传来撞门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。
陆霄耀背靠着门,喘着粗气:“现在怎么办?我们被困住了。”
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,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半小时。
太平间里突然响起“滴答”声,是水滴落在金属上的声音。
陆霄耀用手电筒照向天花板,发现有液体正从通风口滴落,落在停尸床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在腐蚀床板。
“是硫酸!”温佳珩认出这味道,“通风口被人动了手脚!”
沈森屿突然指着墙角的通风管道:“从这里走!”
管道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爬行。
陆霄耀第一个钻进去,江柔笙紧随其后,其他人依次跟上。
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味,爬了大约十几米,前方出现光亮。
陆霄耀推开通风口的盖子,发现自己正处在304病房的天花板上。
病房里亮着盏台灯,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他,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,她的头发很长,垂到地上,和婚纱馆里的假江柔笙很像。
桌上放着部电话,听筒没挂,旁边散落着几张纸,像是病历。
“钥匙……”江柔笙的声音很轻,指了指女人的口袋,那里露出半截铜钥匙,正是太平间找到的那把。
女人突然停下笔,缓缓转过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皮肤,露出红色的肌肉组织,眼睛是两个黑洞,正对着通风口的方向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样,带着哭腔,“我等你们很久了……”
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突然敲响,震得通风管道嗡嗡作响。
太平间的方向传来门被撞开的声响,外面的东西似乎已经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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